編輯 | 吳說區塊鏈 本期播客邀請 FinTax 創始人 Calix，討論 Crypto 財稅合規、全球稅務監管以及 Web3 企業面臨的現實問題。Calix 表示，加密業務發展速度長期快於法律和監管框架，各地區規則分散且存在重復監管與監管空白，使企業經常面臨「不知道怎樣做才合規」的問題。FinTax 最初嘗試個人報稅產品，隨後將重心轉向需求更迫切、付費能力更強的企業和政府客戶。 節目重點討論了加密資產稅務信息交換框架。Calix 將其類比為 Crypto 版本的 CRS，認為現階段主要解決跨境稅務信息收集和交換問題，具體如何徵稅仍取決於各司法轄區的本地稅法。由於其覆蓋主體和業務場景仍然有限，DeFi 等大量場景尚未納入，他判斷 Crypto 稅務監管仍處於早期，「監管套利」的空間不會很快消失。 Calix 還分享了 Web3 企業 IPO 涉及的財務、稅務和審計問題，以及交易所與傳統券商未來可能出現的業務融合。他認為，交易所目前同時承擔交易、資產發行和分銷等多種職能；隨著傳統金融機構進入 Crypto、交易所進入股票和債券等傳統資產，兩類機構之間的競爭可能進一步加劇。 嘉賓發言不代表吳說觀點，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請嚴格遵循當地法律法規。音頻轉錄由 AI 完成，可能包含錯誤。請收聽完整播客： 小宇宙：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c23eff195d838e2aed38f1 為甚麼選擇 Crypto 財稅創業 Aki：先從你的創業經歷聊起。財稅聽起來似乎不是一個特別「Crypto Native」的賽道，你當時為甚麼會選擇加密財稅這個方向？ Calix：我從 2014 年開始工作，其實一直都很想創業，只是長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方向。所以在創業之前，我基本上把每一份工作都當成創業來做，想的是怎麼為公司創造價值，以及做的事情能不能成為未來事業的基礎。 真正讓我看到 Crypto 財稅機會是在 2022 年底。當時接觸了一些 Crypto 行業的朋友，他們因為 OTC 或者投資等問題被稅務局追稅。我意識到，Crypto 財稅已經開始出現比較強的需求，但市場上沒有太多服務商或者團隊能夠支撐這部分業務。 當時我也做了很多研究。歐美的相關基礎設施發展得比較快，但整個亞太地區基本還處於比較空白的狀態。再加上我本身就是財稅專業出身，如果開始做這件事，前期主要投入自己的時間，不需要組合太多其他資源，就可以立即開始。所以在這些因素的推動下，我在 2023 年成立了 FinTax，開始做 Crypto 財稅基礎設施。 Aki：FinTax 最近獲得了 YZi Labs 的投資。通常大家談到 Crypto 融資，會想到公鏈或者鏈上應用。你覺得 YZi Labs 為甚麼會選擇投資一家加密財稅公司？ Calix：我覺得主要有兩點。第一，我們做的方向屬於大的合規賽道，而合規現在已經是 Crypto 行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FinTax 在這個賽道中補足了財稅基礎服務商的位置。 第二，我們算是比較早開始做這個細分方向的華人團隊，而且已經持續做了比較長時間。雖然我們的方向和 EASY Residency S4 的投資主題並不完全一致，但只要項目堅持自己的目標和真正想做的事情，依然可以得到認可。 YZi Labs 對我們的幫助也很多，包括商務拓展、商業模式打磨以及一些方向性的建議，都實實在在幫助到了現在的業務發展。 加密行業最大的財稅合規難題是甚麼 Aki：從現實情況來看，目前哪些財稅問題已經對 Crypto 從業者和企業經營產生了比較大的影響？ Calix：我覺得最大的問題還是制度、法律和監管框架。 Crypto 業務發展得非常快，很多經濟活動直接發生在鏈上，所以長期以來，它和原有的法律制度及監管框架存在脫節。即使現在歐盟有 MiCA，美國以及其他國家和地區也陸續推出了反洗錢、金融合規和稅務監管方面的政策，但總體還是非常分散，同時存在重復監管和監管空白。 這就導致 Crypto 從業者開展很多業務時，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甚至不知道一項業務到底能不能做。還有一些情況是，企業開展業務時當地沒有明確規定，等業務發展起來以後，監管部門突然認為過去的做法存在問題，要求企業為此前的行為承擔責任。類似情況在稅收領域也存在。 所以我認為，行業最需要的是一個清晰、明確的法律和監管框架。在這個基礎上，從業者才能減少顧慮和成本，更長期地發展合規業務。 FinTax 無論提供甚麼產品或者服務，最終想解決的也是這個問題：讓 Crypto 業務和傳統財稅監管體系之間形成更好的匹配，為行業建立更穩固的基礎。 為甚麼從個人報稅轉向企業與政府市場 Aki：隨著加密稅務申報框架逐漸完善，未來大量個人用戶理論上也需要處理報稅問題，看起來 To C 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市場。但 FinTax 現在主要做企業和政府客戶，為甚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Calix：我們最開始其實就是做 To C 報稅產品，但做了一段時間以後沒有跑出來。後來我們逐漸發現了 To B 的需求，現在又開始做 To G。不過我認為這只是階段性的選擇，未來到了合適的時間，我們仍然可能尋找新的方式進入 To C 市場。 原因其實很簡單。當 Crypto 行業開始談財稅合規時，最先面臨合規壓力的一定是大型機構。無論財務披露透明度還是稅務合規，它們都是最容易被監管看到的，所以需求最急、最痛，付費能力也最強。 因此，我們第一代產品基本是在 Crypto 上市公司或者大型跨國企業中完成產品和需求驗證的。 政府端也是一樣。傳統金融、財務和稅務領域，各個國家和地區都有相應的監管平台、工具和方法，但放到 Crypto 領域，很多地方仍然是空白。新的法律和監管框架剛剛建立，也需要很長時間通過判例、法律修訂等方式逐漸完善。在這個過程中，政府同樣需要相應的監管工具和平台。 To C 並不是沒有需求，而是現階段沒有那麼急。除了美國等少數監管相對嚴格的國家，很多地區對個人 Crypto 稅務的監管力度仍然有限，因為監管部門還沒有找到一種足夠低成本、高效率的方式去監管大量個人用戶。 如果個人面臨的監管壓力不強，他的需求和付費意願自然也不會那麼強。現階段真正有強需求的，往往還是持有大量 Crypto、同時有大量法幣兌換需求的高淨值用戶。 Crypto 稅務監管剛剛開始，「監管套利」仍會長期存在 Aki：隨著加密資產稅務信息交換框架逐步推進，有一種觀點認為，Crypto 過去可以利用不同司法轄區之間的監管差異進行「監管套利」，未來這種空間會越來越小。你認為新的稅務信息交換框架會終結這種情況嗎？ Calix：如果只討論稅務監管，我們可以先看 CRS。CRS 推出至今已經十多年，而且一直在逐步完善，但它能夠覆蓋的資產類別和業務場景依然有限。我一直把它形容成一張很大、但是比較疏的網，所以仍然存在很多套利空間。 放到 Crypto 上更是如此。現在針對加密資產的稅務信息交換框架，基本延續了 CRS 的監管邏輯，目前主要覆蓋中心化交易所、中心化交易平台、支付公司等主體，只覆蓋了 Crypto 生態中的一部分，大量場景實際上還沒有被覆蓋，比如很多 DeFi 場景。 而且傳統 CRS 的監管框架和 Crypto 本身還存在很多不相容的地方。所以在我看來，Crypto 稅務監管其實才剛剛開始。CRS 已經運行了十多年，Crypto 的稅務信息交換框架可能同樣需要至少十年，才能驗證它的基本形態、運行機制、流程以及數據有效性，之後還需要繼續調整。 因此，稅務層面的「監管套利」會長期存在，只是監管和市場會一直處於相互博弈和平衡的狀態。 這裡還需要區分三個層次。第一層是國際間的稅務信息交換框架，它主要解決的是信息收集和交換，本身不會決定誰應該交多少稅、交甚麼稅。 第二層是本地稅法。相關信息交換給各國稅務機關以後，本國稅務機關再根據本地法律判斷本國稅務居民應該繳甚麼稅、怎麼繳、哪些情況不需要繳。 第三層才是個人和企業。在國際信息交換和本地稅法的共同約束下，納稅主體再完成自己的稅務合規義務。 現在第一層和第二層都還處於比較早期的階段，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所以目前這張監管網絡仍然非常疏。 Web3 公司 IPO 如何處理財務、稅務與審計 Aki：換一個具體場景。假設一家 Web3 公司準備 IPO，FinTax 會怎樣參與這個過程？ Calix：我可以用 Crypto 支付公司舉例，因為這類公司幾乎可以用到我們的所有產品和服務。 一家 Crypto 支付公司準備 IPO，首先需要梳理財務、法律合規和稅務結構。這個階段我們可以提供 IPO 相關的財務和稅務咨詢，幫助企業形成比較清晰的財務及稅務框架。 之後進入實際的財務處理。支付公司的賬通常比較複雜，同時涉及 Crypto 和法幣，而且很多業務是跨境的，所以需要一套同時兼容 Crypto 與傳統法幣業務的財務會計體系。我們的 FinTax Suite 就是針對 Crypto 財務處理的 ERP 系統，可以承擔後續的會計和財務處理。 支付公司通常還涉及幣的兌換、OTC 或資產管理等業務，因此可能產生相應的稅務信息申報義務，這部分也可以通過我們的稅務解決方案處理。 另外，我們還有一個給審計師使用的審計平台。上市公司的審計師需要驗證 Crypto 交易和財務數據。如果沒有專業工具，他們可能需要自己搭建區塊鏈節點、獲取並驗證鏈上數據，而傳統 CPA 通常並不具備這方面的技術能力。 我們的審計平台可以幫助審計師驗證賬面上的 Crypto 交易和財務數據，更高效地形成審計意見。對於 IPO 來說，這一步非常關鍵，因為最終所有申報材料都依賴可靠的財務信息披露。 加密交易所與傳統券商會走向融合嗎 Aki：如果把視角放大，交易所過去主要需要處理 KYC、反洗錢等要求，未來還可能增加稅務信息申報。再過五年，你認為加密交易所和傳統券商之間還會有多大區別？ Calix：我認為現在交易所承擔的職能其實比傳統券商更加豐富。它可能同時擁有一部分銀行職能、資產發行能力、資產分銷能力，以及傳統券商承擔的一些交易和驗證職能。 與此同時，交易所的監管體系還沒有傳統券商那麼成熟。傳統券商通常按照國家和地區劃分，每個地區有甚麼牌照、能夠開展甚麼業務、服務甚麼客戶，都有非常清晰的規則。Crypto 交易所還處在逐步適應不同地區監管的過程中。 現在兩邊正在相互融合。交易所開始進入股票、債券等傳統金融資產，傳統券商也開始涉及 Crypto、ETF、比特幣和以太坊等資產。 如果未來雙方提供的資產和業務逐漸趨同，競爭可能主要取決於幾個因素：監管環境到底帶來更多支持還是限制，誰的反應速度更快、流動性更好，誰能夠更快推出新業務，以及誰能獲得更多用戶認可。這個過程中可能出現激烈競爭，也可能出現並購或者部分業務退出。 我個人相對更看好 Crypto 交易所。傳統券商已經擁有非常成熟、穩定的業務框架，但這套框架天然不是為 Crypto 設計的。如果要轉向 Crypto，無論管理層認知、戰略、底層流程、系統還是結算方式，都需要進行很大的改變。 對於 Crypto 交易所來說，去適配傳統金融業務規則相對容易一些，因為 Crypto 本身的交易系統和效率已經比較高，而且交易所現在承擔的職能本身就是一個復合體。 政府需要怎樣的 Crypto 財稅監管工具 Aki：FinTax 現在也開始服務政府。政府和企業需要解決的問題有甚麼區別？ Calix：如果從監管視角來看，企業和個人是政府的監管對象，所以政府需要的是一套用於發現情況、梳理數據、收集信息和管理事件的系統。 比如稅務機關需要讓納稅人有渠道申報信息，同時能夠在系統中查看和分析這些信息，發現線索，並進一步進行案件監管和跟蹤。所以政府需要的是監管側的軟件和平台，這和企業作為被監管對象需要的產品完全不同。 不過政府也有一些與企業類似的需求。比如部分政府持有比特幣或者參與挖礦，這些加密資產同樣需要財務管理工具，只是適用的規則可能有所不同。 我們此前一直在探索應該從哪個國家和地區切入政府業務，也接觸了很多地方，但沒有確定具體路徑。後來參加不丹的 EASY Residency，通過當地的線下合作，我們開始和不丹政府接觸，並推進相關業務。 從「技術共識」走向「社會共識」 Aki：FinTax 現在已經開始為政府提供服務，某種意義上也是在推動區塊鏈從一個相對小眾的共識進入更廣泛的社會體系。沿著這個方向發展，FinTax 最終希望成為一家怎樣的公司？ Calix：這個問題其實帶出了我們的公司願景：我們希望推動區塊鏈從「技術共識」演變成「社會共識」。 我們希望 FinTax 在這個過程中成為一家強大的基礎設施提供商，通過產品和專業服務滿足這種轉變過程中產生的各種需求。 目前我們看到幾個比較重要的方向。第一個是 Crypto 資產的會計和管理；第二個是稅務監管和稅務合規；第三個是政策制定和演變過程中產生的大量政府端和被監管主體的需求。 如果未來 Crypto 成為人類經濟活動中的主要資產類別，還需要大量更加普惠的金融基礎設施為它提供支撐。 現在我們從比較具體的產品和服務開始，包括會計、審計、稅務和專業服務，同時覆蓋 To B 和 To G。但這些只是起點。如果區塊鏈未來真正成為人類經濟活動中主流的交易形式或者資產類別，這個過程中一定會產生大量新的產品和服務需求。 所以我們首先從自己能夠看到、能夠完成商業驗證的環節開始做。長期來看，希望隨著區塊鏈逐漸形成更廣泛的社會共識，FinTax 能夠盡可能滿足不同主體在這個過程中的產品和服務需求。 新一輪千萬美元融資將投向哪裡 Aki：隨著政府端業務展開，FinTax 也開始了新一輪融資。這一輪計劃融資多少，主要會投向哪些方向？ Calix：這一輪計劃融資 1000 萬美元，資金主要用於三個方面。 第一是產品研發。To B 和 To G 系統都需要比較大的迭代，尤其政府端產品相對更重，不同政府和業務場景都需要匹配不同流程。 企業端產品已經相對成熟，但現在 AI 不僅能夠降低成本，客戶也越來越多地提出 AI 與軟件結合的需求。所以我們正在對 B 端產品進行比較大規模的 AI 化改造，從底層能力、業務流程到用戶交互都會引入 AI，讓用戶未來可以直接和 AI 交互，由 AI 調用產品並給出結果。 第二是全球商務投入。我們的業務涉及多個國家和地區，需要持續加強不同區域，尤其歐美市場的商務能力。 第三是團隊升級。如果未來要服務更多政府和大型企業，團隊能力也必須同步提升。所以這輪融資本質上還是業務驅動的。 創業初期團隊為何一度「崩掉」 Aki：你們既需要懂財稅和 Web3 的人，又需要研發人員。這樣的復合型團隊是怎麼一步步搭起來的？ Calix：這裡面其實有一些比較有意思的經歷。公司在 2023 年中開始做，但到 2023 年底，第一個團隊基本就崩掉了。當時團隊只有四五個人，最後只剩下我和一兩個實習生繼續做。 最初組建團隊主要靠以前的同事和合作夥伴，但大家過去都在公司工作，對創業的理解並沒有那麼深。創業早期每一步都非常艱難，融資也不順利，所以第一個小團隊很快就出現了問題。 後來重新搭團隊，最開始還是依靠以前合作過、專業能力比較強的朋友和前同事。但既有的人脈只能幫你搭起三到五個人的核心團隊，繼續擴大以後就必須從市場上找人。 問題是，市場上幾乎找不到可以直接做我們業務的人。所以我們主要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找已經有工作經驗、在某個領域能力比較強的人，比如懂代碼或者懂財稅，再在實際工作中培養他對其他領域的理解。 另一種方式就是 TaxDAO。 Calix：FinTax 早期建立了一個叫 TaxDAO 的社區，聚集了一百多名商科學生，很多都來自比較好的大學。他們共同的特點是對區塊鏈很感興趣，但缺少進入這個行業的路徑。 當時我們需要年輕人才，但創業公司又沒有能力用很高的薪資吸引大量全職員工，所以就通過 TaxDAO 把這些對區塊鏈感興趣的商科學生聚集起來，讓他們參與項目、研究和行業話題。 這件事一方面幫助公司探索最前沿的 Crypto 財稅、稅務、財務和政策問題，讓我們能夠捕捉新的方向和機會；另一方面也沈澱了大量研究內容。直到現在，TaxDAO 和 FinTax 的很多研究內容仍然由這個團隊參與完成。 更重要的是，我們通過這個過程培養了一批年輕人。隨著他們大學畢業，公司也發展到了新的階段。現在公司一些非常重要的崗位，就是由 2023 年開始參與 TaxDAO 的成員擔任的。他們畢業以後正式加入公司，已經成為我們的核心員工和創始團隊的一部分。 從現金流到融資：早期創業如何完成商業驗證 Aki：從最早只有幾個人的團隊，到現在獲得融資，回頭看 FinTax 的發展過程，有哪些經驗是其他早期創業者可以參考的？ Calix：創業第一年我們其實很需要融資來開發產品，但融資非常不順利。做了幾個月以後，我們就決定先把融資停掉，因為當時基本做不下去。 2023 年市場上更多關注的是山寨幣、Meme 等熱點，財稅合規並不是一個特別受關注的方向。所以我們決定先通過專業服務證明自己的價值，同時創造現金流養活公司。 比較幸運的是，做出這個決定以後，我們第一筆業務訂單就是 15 萬美元。這筆錢非常重要，讓公司獲得了比較長一段時間的經營空間。 第一個客戶看到我們的價值以後，也成為了我們的第一個投資人，並且投入了一筆不小的資金，支持第一代產品研發。第二輪融資的時候，同樣是客戶、朋友以及一些認識的創業者和企業家，在看到我們的價值以後繼續支持我們，讓第二代產品得以出現，並完成商業閉環和驗證。 之後才進入 Seed 輪。這個階段的投資人已經能夠看到產品邏輯和商業模式經過驗證，同時市場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 — 財稅合規從過去大家不太關注的領域，逐漸變成越來越受重視的方向。 所以如果總結這幾段經歷，我覺得早期創業最重要的一點，是能不能相對獨立地完成團隊和項目的價值驗證，並創造出自己的現金流。 早期支持你的投資人也未必一定是知名 VC，甚至未必是專業財務投資者。他可能是朋友、老同事、前老闆，也可能就是你的第一個客戶。能夠得到這些真正瞭解你價值的人的認可，非常重要。 之後要盡快完成產品和商業模式驗證。等這些東西真正跑出來以後，再去尋找 VC 和專業投資機構，融資會相對容易很多。 給會計、審計與 Web3 年輕人的建議 Aki：最後也想請你給年輕人一些建議。對於正在學習會計、審計的學生，以及剛進入 Web3 行業的年輕人，你有甚麼建議？ Calix：每個人的發展路徑都不一樣，也很難複製。如果一定要給建議，我覺得首先是認真對待自己的每一份工作，把它當成自己的事業去做。 一份工作不是換掉以後就結束了。你在其中留下的經歷、能力和積累，會一直伴隨之後的職業道路。無論未來繼續在職場發展還是創業，當下正在做的事情，都應該盡可能把它做好。 另外，如果是會計、法律、審計等商科背景的學生，我建議多關注 AI、Crypto 這樣的新興行業。未來更多新的發展機會可能會出現在這些領域。傳統行業很多賽道的競爭已經非常激烈，年輕人想要獲得比較大的發展空間，可能需要付出更長的時間和更高的成本。